根据本报基金周刊截至6月末的业绩排名,交银施罗德基金旗下的偏股基金,今年上半年以来的业绩全部进入行业(所有主动型偏股基金,剔出指数基金)前四分之一。有此表现的投资团队,全行业只有三支。
当今年股市进入下半程,宏观经济走入扑朔迷离的阶段,本报对话交银施罗德基金投资总监李旭利,听他谈论未来的经济走向、市场趋势。
宏观经济拐点去年已经出现
问:去年的一系列采访中,交银施罗德是业内少数始终呼吁保持投资理性的团队,年初强调投资理念不能摇摆,年中提醒牛市行情中要保持理性思维,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。今年的业绩也整体排在行业前列。现在回头看,作出上述判断的逻辑基础是什么?
李旭利:我个人的看法,去年的市场行情不算是个正常年份的行情表现。这样快的资产泡沫发酵、膨胀的速度,对中国股市来说可能超过了10年一遇的级别。
现在回头看,即便不考虑当时市场的估值情况,宏观经济出现拐点迹象也很明显。如果抓住了这一点,今年上半年的资产配置策略和行业配置应该是很清晰的。
从宏观经济角度看,去年3季度,企业景气指数就开始出现下行趋势。今年1季度开始,这个压力开始反映到企业经营中,最明显的就是研究机构对于企业盈利增速的不断调低。从年初到现在,调低企业盈利增速的机构越来越多。市场对于宏观经济认识的不断清晰,构成了调整的动力。
进入4月份以后,部分上市公司的现金流开始出现压力,伴随着收入增速的减退,可能有部分企业的盈利在下半年会面临负增长的压力。这是下半年投资最值得关注的方面之一。
问:从去年到今年,大起大落的市场行情对基金的操作考验特别大,你认为,应该从那个层面把握目前市场的投资脉络?
李旭利:确实如此,今年市场的波动很大,对于包括基金经理在内的机构投资者来说都是考验。
有些投资者在近期可能一方面用技术分析在看市场,一方面又在看宏观的东西,搞得思维无法统一。其实,不同时间阶段,重点关注的因素应该是不同的。
我们认为,在市场出现大的方向性抉择的时候,市场博弈、技术面因素永远都不是决定因素。最终能够影响市场大趋势的肯定在基本面,肯定在宏观经济的长期走向上。
在宏观经济方向特别明确的时候,无论技术图形多么明显、各个投资主体博弈的结果多么一边倒,都无法阻挡这个大趋势的演进。这在过去的历史上被多次验证过。
加强“软”投资
问:你认为宏观经济中长期走势对股市非常重要,那么中国现阶段经济发展的关注点是什么呢?
李旭利:中国经济最关键的问题和关注点是经济增长模式的转型。
本轮宏观经济增长在2002年开始,基本上依靠的是出口拉动。GDP从最低8%一路攀升到12%,粗略估计,大概其中出口贡献了近4%。经济增速的上升,主要是出口拉动的。
在此之前,我国的进出口余额基本上是均衡的,既没有持续的巨额外贸顺差存在,也没有巨额外汇储备需要消化的问题,上述情况都是最近6年出口导向型的经济发展模式拉动的。
现在这个模式开始遇到瓶颈,我们可以看到人民币的币值在上升,贸易顺差在逐步回落,通过出口拉动的原有经济增长模式已经开始显露出疲态,经济增长模式转型已经到了时不我待的时候。
而要让转型更顺畅,中国现在不仅要在防止经济下滑方面下工夫,通过“硬”的投资项目上马平滑经济波动,更应该加强社会保障、医疗、养老,进一步维持消费率。同时,大力加强教育和培训等“软”的投资,为产业升级、经济转型创造条件。
对于中国经济的未来,“软”投资更为重要。
问:有人把中国现在面临的经济环境和日本在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面临的情况相对比,你认为是否有道理?
李旭利:市场里确实有这样比较,认为我们国家目前面临的环境和日本1974年前后面临的环境非常像。
但是,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呢?
日本人口红利期是在1989年至1990年结束的。 从经济开始转型的1970年代中期到1990年,期间有15年左右的时间。在这期间,日本成功完成了经济转型,经济出现第二波高速增长阶段。人口红利期是很重要的一个支持因素。
那么,中国的人口高峰期可能到2015年拐头,也就是说,从现在开始到2014年至2015年左右,中国留给经济转型的人口红利期只有大概6至7年时间。
这期间,我国经济能不能做到成功的产业升级,经济增长模式转变是否顺畅,对于中国经济的中长期未来非常关键。
相关宏观政策配套、引导是不是良好,集约型的经济增长模式是否能够树立,包括人力资源的投入都很重要。这些措施都和中国经济下一个春天的来临紧密联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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